故事三:怎么会是假的?(1 / 3)

那一夜之后,殷夜歌在厉凛府上留了三日。

三日里,他们几乎没怎么出过房门。吃饭时厉凛亲自端了粥来,一勺一勺喂他;沐浴时厉凛抱着他进浴桶,水温凉了又添,添了又凉;夜里厉凛把他箍在怀里,像是怕他跑了似的,手臂收得死紧。

殷夜歌由着他。

有时候厉凛闹得太过了,他会推一推,皱起眉头说“够了”。厉凛便停下来,笑着看他,眼睛里全是餍足的慵懒。

“夜歌。”厉凛趴在他肩头,声音懒懒的,“你怎么这么好啊?”

殷夜歌没理他。

“我活了二十年,头一回觉得,这世上竟有一个人,让我恨不得揣在怀里,走到哪儿带到哪儿。”

殷夜歌偏过头看他。

厉凛的眼睛亮亮的,像盛着一汪春水,那水里只有他的影子。殷夜歌看着那影子,心里软了一瞬,又硬起来。

“花言巧语。”

“天地良心。”厉凛举起手,“我厉凛对天发誓,方才那些话,句句属实。若有半句假话——”

殷夜歌抬手捂住他的嘴。

“发什么誓?”他的声音淡淡的,“我不信那些。”

厉凛拉下他的手,放在唇边吻了吻。

“那你信什么?”

殷夜歌没说话。他望着帐顶,目光有些远。窗外有鸟鸣声传来,细细碎碎的,衬得屋里越发安静。

“信我自己。”他开口,“信我自己的眼睛看见的,耳朵听见的,心感受到的。”

厉凛笑了。

“那你感受到了什么?”

殷夜歌转过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那目光里有期待,有笑意,还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紧张。

殷夜歌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抬手,抚上他的脸。

“感受到了一个傻子。”

厉凛愣住,随即大笑起来。他笑得整个人都在抖,笑够了,一把把殷夜歌搂进怀里,下巴抵在他发顶。

“傻子就傻子。”他说,“傻子也认了。”

殷夜歌靠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,一下一下,平稳而有力。他闭上眼睛,心想,就这样吧。就这样,也挺好。

三日后,殷夜歌回了自己府上。

厉凛送他回来,在府门口站了许久,舍不得走。殷夜歌催他,他便耍赖,说再站一会儿,就一会儿。站了一刻钟,又说要进去喝杯茶。喝完了茶,又说要留下用饭。用完了饭,又说天色晚了,不如住下。

殷夜歌由着他闹,最后还是把他推出门去。

“明日再来。”他说。

厉凛站在门外,眼睛弯弯的:“明日一早来。”

殷夜歌点点头,关上门。门板阖上的瞬间,他听见厉凛在门外哼起了小曲,调子欢快得很,像捡了什么宝贝似的。

殷夜歌靠在门板上,嘴角微微弯起。

阿青在一旁看着,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。

“公子,您……您这是……”

殷夜歌看他一眼,那目光还是冷冷的,可眼底分明带着一点笑意。

“多嘴。”

阿青缩了缩脖子,心里却乐开了花。公子终于开窍了,可算是开窍了。

那之后的日子,过得像蜜里调油。

厉凛果真日日都来,有时来得早了,殷夜歌还没起身,他便坐在床边等,看着殷夜歌的睡颜,一看就是半个时辰。殷夜歌醒来,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睛,心里便软得一塌糊涂。

他们一起去郊外踏青,一起去山中赏雪,一起去江边看落日。厉凛话多,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说他的王府,说他小时候的事,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见闻。殷夜歌话少,只是听,偶尔点点头,偶尔弯一弯嘴角。

厉凛说,你就不能多说几句吗?

殷夜歌说,听你说就够了。

厉凛愣住,然后笑成了一朵花。

有时候殷夜歌会想,这样一个人,怎么偏偏就喜欢上自己了呢?他有什么好?脾气倔,话少,冷着一张脸,还不让碰。可厉凛就是喜欢,喜欢得不得了,喜欢到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。

他想,也许这就是命吧。逃不过的命。

转眼到了五月。

天气渐渐热起来,蝉鸣声一日比一日聒噪。殷夜歌这几日总觉得身子乏得很,干什么都提不起劲,胃口也差了,闻着油烟味就想吐。

起初他以为是天热的缘故,没在意。可日子一天天过去,那症状不但没好,反而更重了。有一日厉凛带了桂花糕来,他闻见那味儿,脸色一白,捂着嘴冲了出去。

厉凛吓了一跳,跟出去,看见他扶着廊柱干呕,吐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“怎么了?”厉凛拍着他的背,声音都变了调,“怎么吐成这样?我找大夫来。”

殷夜歌拦住他。

“不用。”他的声音有些虚,“可能是吃坏了肚子。”

厉凛不依,还是叫了大夫来。大夫诊了脉,眉头皱了皱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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