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十一:前尘往事(3 / 7)
聚而成的白,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,像一朵在云端盛开的玉兰。她的长发如墨,垂至腰际,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,素雅到了极致,却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、浑然天成的尊贵。
&esp;&esp;她的眉眼温柔而疏离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像是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了然于心,却又懒得去在意。她站在那里,目光越过层层迭迭的云海,看向远方,不知在看什么,也不知在等什么。
&esp;&esp;楚萸。
&esp;&esp;不,不是楚萸。是瑶姬。
&esp;&esp;霄霁岸看着她,心脏忽然剧烈地跳了一下。那不是心动——或者说,不只是心动。那是一种更古老的、更本能的、像是刻在灵魂深处的震颤。他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就知道,他认识她,不是在这一世,不是在上一世,而是在很久很久以前,久到连时间都还没有被命名的年代。
&esp;&esp;画面流转。
&esp;&esp;瑶姬是上古神族最尊贵的神女,天帝最小的女儿,也是天帝最宠爱的一个。她生来便拥有最纯净的神力,能沟通天地,能预知未来,能掌控世间万物的生灭流转。她的美貌和智慧传遍了整个神域,无数神族的青年才俊向她求亲,都被天帝一一婉拒。
&esp;&esp;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好,而是因为瑶姬的姻缘早已注定。
&esp;&esp;“瑶姬必须嫁入白泽一族。”天帝的声音在金殿中回荡,威严而不可违逆,“白泽一族掌握着天地间的预言之力,与我族的创世之力相辅相成。两族联姻,方能保神域万年太平。”
&esp;&esp;瑶姬跪在金殿之下,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&esp;&esp;“白泽一族的长子,天枢,已经在来神域的路上了。”天帝的声音柔和了一些,像是在安抚,“他是个好孩子,你会喜欢他的。”
&esp;&esp;瑶姬依然没有说话。她只是叩首,然后起身,转身走出了金殿。
&esp;&esp;她的背影笔直而端庄,每一个步伐都符合神族公主的礼仪规范,不多一分,不少一毫。但霄霁岸看到了她藏在袖子里的手——那双骨节分明、白皙如玉的手,正在微微发抖。
&esp;&esp;画面再转。
&esp;&esp;琉璃宫的偏殿里,多了一个人。
&esp;&esp;那是一个少年,穿着灰色的小厮衣裳,头发用一根粗布带子随意束着,手里捧着一迭刚洗好的衣物,正从回廊的那一头走过来。他的步伐轻快得不像是在做事,更像是在跳舞,每一步都踩在某个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节拍上。
&esp;&esp;他走到瑶姬面前,停下来,微微弯腰,嘴角弯着一个大大的、毫不掩饰的笑。
&esp;&esp;“殿下,您的衣裳洗好了。”
&esp;&esp;瑶姬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&esp;&esp;那一眼里没有神族公主的矜持和疏离,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像是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的笑意。她伸手接过衣裳,手指碰到他的手指,两个人都顿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孟渡,”她叫了他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,“你能不能好好走路?”
&esp;&esp;孟渡——那个少年——嘿嘿笑了一声,挠了挠头,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映着瑶姬的倒影,亮得像两颗星星:“我好好走路了啊,这不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吗?”
&esp;&esp;“你是在跳。”
&esp;&esp;“我是在走,只是走得比较有节奏。”
&esp;&esp;瑶姬终于没忍住,笑了出来。那个笑容像是冰封了一整个冬天的湖面忽然裂开了一道缝,露出了底下清澈的、流动的、温暖的湖水。她笑起来的时候,眉眼弯弯的,嘴角弯弯的,整个人从一尊完美无瑕的玉像变成了一个鲜活的、有温度的、会笑也会生气的人。
&esp;&esp;孟渡看着她笑,自己也跟着笑,笑得像个傻子。
&esp;&esp;霄霁岸看着那个少年的脸,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。
&esp;&esp;那是他的脸。
&esp;&esp;不是一模一样,但骨相眉眼间的那种神韵,那种温和的、干净的、让人一看就觉得安心的气质,跟他在镜中看到的自己如出一辙。那是他——不,那是他的前世,是在比仙界更古老的上古神域中,作为一个卑微的小厮,偷偷爱着神族最尊贵的公主的那个他。
&esp;&esp;画面如流水般淌过。
&esp;&esp;孟渡不是普通的小厮。他是瑶姬在一次出游中从凡间捡回来的孤儿,无父无母,无姓无名,被赐了“孟渡”这个名字,带回琉璃宫,做了一名最底层的洒扫小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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