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妃娘娘盛宠不衰 第55(1 / 3)
往日里宫女内侍们虽也谨小慎微,但总有些许生气,如今却个个面如土色, 垂首屏息。
昨日永和宫之事闹得大, 但凡消息灵通些的都知晓了。
娘娘失了势, 而她们这些宫人恐怕也落不着好。
正殿内, 皇后一夜未眠, 面容枯槁地坐在主位上, 身上的宫装还是昨日的,一夜过去,皱褶不堪。
采画和采荷侍立在一旁,同样面色惨白。
殿外传来清晰而规律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皇后浑身一颤, 猛地抬起头, 看向殿门。
刘海手持明黄圣旨,领着数名内侍和宫人踏入殿中。
“皇后娘娘,”刘海不卑不亢地躬身, “奴才奉陛下口谕,前来传旨。”
皇后扶着椅背的手指骤然收紧,骨节泛白。
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
皇后起身, 跪在地上。
刘海展开圣旨, 尖细的嗓音在殿中回响:“陛下有旨:皇后凤体违和, 神思不宁, 宜静养为宜。即日起,于坤宁宫内安心休养,无事不得出宫门。坤宁宫一应宫女内侍, 侍主不力,致使皇后忧劳成疾,各重责二十杖,即日贬往西郊行宫服役,永不召回。钦此——”
圣旨念完,皇后一愣。
“二十杖,贬去行宫。”皇后喃喃重复。
御前的人施杖刑,二十杖足以要了半条命,再被驱赶到条件艰苦的行宫做苦役,缺医少药,难逃一死。
皇后怔怔望着采画和采荷。
采画采荷从小服侍在她身边,说是与她情同姐妹也不为过。
不,她们绝不能死。
皇后随即猛地站起身子,因为动作太急,眼前一阵发黑。
采画连忙扶住她,皇后顾不上这些,稍缓了一瞬,就看向刘海,眼中满是哀求与惶急,“刘公公,本宫想见陛下,本宫有话要对陛下说,求公公通传。”
此事,她是逼着采画采荷做的,若要罚,也应当是罚她。
刘海面上依旧恭敬:“娘娘,陛下日理万机,政务繁忙,特意嘱咐奴才,让您务必静心养病。陛下将您身边这些不尽心伺候的人换掉,也是为了让您能早日凤体康健,一片苦心,还望娘娘体谅。”
皇后连连摇头:“可采画和采荷与我——”
刘海截断了皇后的话,面容严肃了些:“娘娘,昨晚,翠珠已指认了您宫中的采画姑娘,陛下顾忌着您的颜面,才没直接打死采画姑娘。”
听到打死二字,采画身形一抖。
“二十杖,赶去行宫,已是陛下宽宥,娘娘您若是再闹,传到清妃和太后耳中,怕是就不是这个处罚了。”
“母后!母后——!”
就在这时,稚嫩而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殿外传来。
一个小小的身影挣脱了门外试图阻拦的宫人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冲了进来,直直扑向皇后。
裴毓圆圆的脸颊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,一双大眼睛红肿着,写满了惊慌与委屈。
“毓儿!”皇后见到哭的女儿,心中一痛,连忙蹲下身将她搂入怀中,“怎么了?”
“母后,崔妈妈不见了!毓儿醒来就找不到崔妈妈了!毓儿要崔妈妈!她们都不告诉毓儿崔妈妈去哪了!”
裴毓紧紧抓着皇后的衣襟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小身子一抽一抽的。
崔妈妈是裴毓的乳母,自她出生便陪伴在侧,最是亲近。
皇后心如刀绞,抬头看向刘海,眼中带着最后一丝恳求:“刘公公,毓儿还小,骤然离了熟悉的人,怕是受不住,公主身边的人,能否酌情留下几个?至少,把崔嬷嬷留下?”
刘海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,叹了口气:“娘娘,您就别为难奴才了,陛下的旨意,是坤宁宫所有宫人皆是要处罚的,这奴才万万不敢违逆啊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“娘娘,殿下年纪尚小,有些场面,恐怕不宜让殿下瞧见,不如您先带殿下进内殿安抚片刻?”
皇后看着女儿纯真泪湿的小脸,又看了看刘海身后那些时刻准备拿人的内侍,知道事已无可挽回。
她闭了闭眼,哄着女儿:“毓儿乖,不哭了。”
皇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,抱起女儿,转身走向内殿。
小公主似乎也感觉到气氛不对,哭声小了些,只是紧紧搂着皇后的脖子,将脸埋在她肩头。
就在皇后即将踏入内殿门槛时,身后传来了刘海的声音:
“动手。”
瞬间,宫人凄厉的哭喊求饶声瞬间响彻正殿,随即被捂嘴的闷哼和拖拽声取代。
殿外很快传来了沉闷的杖击声,以及压抑不住的惨呼。
皇后抱着女儿的手臂剧烈地颤抖起来,她加快脚步走进内殿,再蹲下捂住女儿的耳朵,不让她听到外头的声音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的杖击声渐渐平息。
皇后一动不动,泪水无声地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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