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春光 第140(2 / 2)

他不懂诗书风月。

可比风月更多的从来都是风调雨顺,天下太平。

戚越已收起木牌,视线从她脸上缓缓下移。

钟嘉柔有些不解,顺着他视线落到自己胸口。她衣襟好好的,今日穿的绫缎轻薄奢贵。春意暖,本可穿好看些的抹胸,大周也实兴女子穿漂亮的抹胸薄褙,更衬女子纤柔仪态。她却因为要遮挡那日荒唐心软被戚越肆意弄出的红痕,才穿着这交领衣襟。

钟嘉柔面颊一烫,不明他眼神为何如此逾矩,他当时以为都是梦,该是已经忘了的。

她转身道:“我先走了,郎君安心养病吧。”

“嗯。”戚越淡应,身上有伤,也并未起身送她。

岳州府一派太平。

在这里住了三日,戚越养病的假用罄,已披甲日常操练。钟嘉柔虽担心他再像前几回那样发热,但也只是在廊下安静看他练兵,将担心藏在平静的眼底。

回到屋中,钟嘉柔看起霍承邦给的书籍。

春日暖阳高照,能听到院子里知府家的公子小姐们在游戏玩闹,脆生生的笑声飘到这边窗中,倒是有些春光明媚的暖意。

春华自院后小心行来:“姑娘,奴婢还是出不去。”

钟嘉柔敛眉:“算了,不喝应该也无事。”

她是想让春华去外头买一剂避子药,这岳州府看守极严,进出都要登记,也只有戚越可以自由出入,但她又不可能托他去买。

春华也安慰道:“姑娘放心,之前嬷嬷也教导过奴婢们,嬷嬷说那几日只有极少的女子才会有孕,并不容易的。”

钟嘉柔颔首,也未再将此事放在心上。

如今有了戚越去说服那些黄巾军,钟嘉柔在心中默默祈祷着他能顺利,莫让那些难民真的命丧律法下。

春光明媚,钟嘉柔难得有这两日闲心,安心看起书来。

她自然不知这明媚天色中于她早已是危机四伏。

只因那余祖新想了一计,和她有关。

起义军本身出自农户与难民,要混迹在底层农户中实在太容易,所以这些时日霍承邦的人才寻不出那些反贼踪迹。

余祖新便让一些士兵乔装成流民乞丐,混迹市井探听消息。

连查三日,竟真得到黄巾军的消息。

他们乔装成农户与乞丐,分批伏在这岳州各处。余祖新的人捉到几名从黄巾军手底下逃出来的山匪。

那山匪知晓黄巾军藏匿之处,余祖新带兵过去,却让狡猾的黄巾军逃了。

山匪怕余祖新不给他活路,孬得跪下把他知道的黄巾军事迹一五一十全都抖出,连黄巾军每日从他们手底下夺走多少生意都详实地说完。

山匪道:“尤其是那日我们打劫了一个官眷,那女的好看得真叫天仙下凡,浑身发光,邵三眼睛都看直了,对那女的一见倾心!他从我刀下把那女的给救下,她叫什么,钟老的孙女?!”

得闻此言,余祖新还有什么想不通。

钟嘉柔便是钟老的孙女,这位美得天仙下凡的人物。

正厅里,霍承邦听余祖新禀来,沉眸不语,威仪英气的面目却已有怒容。

余祖新道:“那山匪并不知您爱护钟二姑娘,但却知晓钟老孙女,他的话必定是真。请殿下采纳属下此计!为防意外,还请殿下支开戚统领!”

寂静的厅堂里,霍承邦并未开口,他一身天家威仪,不讲话时才是最让人忐忑不安。

他半晌才冷肃说起:“孤当嘉柔是亲妹妹,五郎又是孤的亲兵。你们之间勾心斗角孤已睁一眼闭一只眼,但你该明白,孤不喜身边乌烟瘴气。”

余祖新比戚越年长两岁,也早两年跟在霍承邦身边,却都不及戚越得霍承邦信任,自然是想抓住这机会扳倒戚越。霍承邦不是不懂余祖新急切立功的心态,但戚越毕竟也是他得力的亲兵,他不喜被身边人算计。

余祖新有些惶恐,忙领命道:“属下明白殿下心意,属下也是甘愿誓死追随殿下!”

霍承邦这才道:“去吧。”

未消多时,日薄西山,云霞漫天。

钟嘉柔被内侍柏英唤到前院,朝霍承邦请安。

“殿下,您有事唤臣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