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十一:我不怪她(4 / 5)
&esp;&esp;清玄愣了一下:“回去?回哪里去?”
&esp;&esp;霄霁岸没有回答。他转过身,朝来时的方向走了两步,就被两个弟子上前拦住了。他们没有动手,只是挡在他面前,表情恭敬却坚决。
&esp;&esp;“霄真君,请您跟我们回宗。”其中一个弟子低着头说,“长老们找您找了很久了,您不能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说了,我不去。”霄霁岸的语气依然平静,但他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,“我不认识你们,不认识什么凌霄宗,我家里有人在等我,我要回去。”
&esp;&esp;“家里?”清玄走过来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“霁岸,你在凡间成了亲?”
&esp;&esp;霄霁岸没有否认。
&esp;&esp;清玄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。他看着霄霁岸那张固执的脸,看着他那身粗布衣裳和脚上那双磨破了底的草鞋,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,酸甜苦辣一齐涌上来。这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师侄,是修真界第一人,是凌霄宗的骄傲,是站在九天之上俯瞰众生的霄真君。可现在他穿着凡人的衣裳,穿着草鞋,说“家里有人在等我”,像一个最普通的、最平凡的丈夫。
&esp;&esp;“霁岸,”清玄的声音放软了一些,带着一种长辈的无奈和心疼,“你先跟我们回去,让长老们看看你的伤。等你的伤好了,记忆恢复了,你再决定要不要回去,好不好?”
&esp;&esp;霄霁岸看着清玄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。他不记得这个人,不记得这个所谓的师门,不记得自己曾经是修真界第一人。他只知道他必须回去,回到那个小院子,回到楚萸身边。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,不管他的心有多疼,他都得回去。因为他说过——“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,我现在在这里,跟你在一起,这一点不会变。”
&esp;&esp;他答应了她的。
&esp;&esp;“我不会跟你们走的。”霄霁岸说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地上,“除非你们杀了我。”
&esp;&esp;清玄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&esp;&esp;他了解霄霁岸。即便失忆了,即便什么都不记得了,这个人的脾气秉性没有变——他说到做到。如果今天他们强行把他带走,他真的会反抗,哪怕他现在身受重伤、记忆全失、修为大减,他也会反抗。而他们不可能对他动手,他是霄霁岸,他是凌霄宗的霄真君,是修真界千万修士仰止的高山,谁敢对他动手?
&esp;&esp;清玄沉默了很久。
&esp;&esp;然后他做了一件霄霁岸没有想到的事——他跪了下来。
&esp;&esp;他身后那几个弟子也跟着跪了下来。清玄跪在满是落叶和碎石的地上,抬起头看着霄霁岸,眼眶泛红,声音低沉而郑重:“霁岸,师叔求你。不是为了凌霄宗,不是为了修真界,是为了天下苍生。”
&esp;&esp;霄霁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&esp;&esp;“魔渊之战,你用身体护住了阵眼,将魔尊封印了回去。但魔尊被封印之前,有一缕魔气从阵眼中逃了出来,现在正在凡间作乱。那缕魔气虽然微弱,但它带着魔尊的意志,它会不断地寻找宿主,附身,吞噬,壮大。如果放任不管,它迟早会重新长成一个新的魔尊。”
&esp;&esp;清玄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,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甸甸地砸下来。
&esp;&esp;“只有你能消灭那缕魔气。因为你的身体在魔渊之战中被魔尊的力量贯穿,你的血脉里残留着魔尊的气息,那缕魔气感应到你,会主动靠近你。只有在你面前,它才会现出真身,别的人——包括我,包括所有的长老——都找不到它,更灭不了它。”
&esp;&esp;霄霁岸站在石阶上,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清玄。山风吹起他单薄的中衣,吹乱了他束起的头发,他站在那里,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又直起来的竹子。
&esp;&esp;“所以你们不是来接我回去养伤的。”他说,声音很平静,“你们是来找我去送死的。”
&esp;&esp;清玄的身体猛地一震,他抬起头,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因为霄霁岸说的是事实。那缕魔气虽然微弱,但它毕竟是魔尊的残念,是上古魔物的意志,要消灭它,霄霁岸必须再次以身犯险。上一次他差点死了,这一次……
&esp;&esp;“霄真君!”身后一个年轻的弟子终于忍不住了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我们知道这对您不公平!可是那缕魔气前天已经屠了一个村子,叁百多口人,一个活口都没留!它还在往东去,下一个村子有五百多人,再下一个镇子有两千多人,我们……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……”
&esp;&esp;那弟子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,跪在地上,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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